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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吧里的这篇续不全且有点乱,所以我重新发一遍,因为怕百度出问题,可能贴的会有点慢,等不及要看的亲可以留下邮箱,我可以发给你。
2009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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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悠然此心aae6 :亲,这个续不是我写的哦,是台湾爱剧村的才女 jennifer 写的。我会把她写的几篇续发给你
2014年01月20日 12点01分
回复 迷失AAE :谢谢你了!
2014年01月20日 15点01分
我也想要J才女的美文,才刚看完她的《亲爱的你》,好感动的。想再把他其他的都看完。如果方便的话发我邮箱好吗?
[email protected].谢谢哟亲爱的。
2014年06月05日 00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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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一) 2003/10/19 作者:jennifer
「还在忙吗?」
身后传来李净文的声音,善美低头看了看表,都九点多钟了,时间过得真快。
「你先走吧,我恐怕还要一会儿,你不用等我的。」
李净文在一旁磨蹭半天了,大概是不好意思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
「那怎么行,你头一天到,就把你丢在这里作苦工,H·C·知道了,不把我炒鱿鱼才怪。」
李净文边说边作了个夸张的表情。
善美忍不住笑了,「H·C·?H·C·是谁?」
「嗳,你该不会不认识H·C· Yin吧?主管东亚地区投资银行业务的董事总经理尹翔泽。」
原来李净文说的是他的老板-尹翔泽,她当然听过他的名号,目前公司除了日本以外所有亚洲地区的投资银行业务都归他负责,三十出头就爬上了董事总经理的位置,据说他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精明能干不说,还长得一表人才,东京办公室一些见过尹翔泽的女同事每回谈起他时总是一脸倾倒的表情,她倒是没见过他的。
最近利率滑落到四十年来的低点,嗅觉灵敏的企业纷纷把握着这个大好时机,趁着利率低档到海外发行债券筹措资金,特别是东亚地区企业的筹资桉件更是进展的如火如荼。汉城这边前阵子走掉了两个人,人手有些吃紧,每个人手上都已经接了二、三件桉子了,根本没有剩馀的人力可供调度,偏偏大荣的case,尹翔泽又是势在必得,特别情商日本这边调派人手支援汉城来争取担任这家大客户海外发行桉的主办承销商,她从纽约调到日本一年多来一直负责日本当地客户的业务,这还是她第一次到汉城来工作。
「听说尹总很严厉?」她笑着问,关于尹翔泽的传闻她略有所闻。
「这个嘛…··,应该说他对工作的要求很严格。」
「哦!」善美笑了笑。
她也是随口问问,对这个在未来一两个月内可能要成为自己顶头上司的人,她其实并没有特别的兴趣要去了解,打从下午进公司到现在,她都还没有和尹翔泽打过照面,听这边的同事说他人在新加坡,晚上才回来。
「你先走吧!你太太都打了好几次电话来催了。别让我过意不去。」她说。
「这样不好吧…··」李净文有些犹豫。
「真的没关系。」
她在东京常常都是最后几个离开办公室的。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明天见!」她朝李净文摆摆手。
「对了…··」走到门口的李净文停下了脚步,「明天上午开会的时间是七点十分,你别忘了…··」
「我知道,绝对不能迟到,对不对?」她笑着说,副总张国胜临走前也是这样交代的。
2009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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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二) 2003/10/26 作者:jennifer
清晨六点钟,善美在晨呼电话中醒来,眼皮仍有如千斤重。昨天晚上回旅馆途中,特别绕到东大门商场买了套换洗衣裤,回到旅馆梳洗完毕,已经一点半了。要不是一早得赶到公司作简报,她真想在床上多赖个几分钟。
六点四十五分,善美来到了公司。
Lobby里除了当班的接待员外,只有一位清洁工在那儿拖地。来到电梯区,发现已经有人比她早一步在那儿了。
善美随在那人身后进了电梯,伸手按下32楼的电梯灯,这才发现35楼的指示灯也亮着。
这栋大楼从30楼到36楼都是公司承租的,对方应该是公司的同事,自己初来乍到,打声招呼吧!反正礼多人不怪。
「早!」善美客气地跟对方道早安。
「早!」那人说。
听到这声音,她的心勐地一沉。
转头看去,糟糕,果真是他!昨晚真不该给他坏脸色的。
「呃……昨天晚上……」善美结结巴巴的,勉强挤出了句:「…··谢谢你」。
「谢谢?」,他掀起嘴角,微微笑了一笑,说:「我好像没有机会帮上什么忙吧?」
她一阵尴尬,不知该怎么接上话。
静默中,电梯抵达了三十二楼。
出了电梯,这才松了口气,幸好他不是同一个部门的同事。善美甩甩头,把这档子糗事抛在了脑后,待会儿要跟尹翔泽作简报,他的专业与严格早有耳闻,她可不能丢脸。
提早了十分钟抵达会议室,电脑和投影机得先测试一下。
走进会议室,赫然看到端坐在首座的人,善美当下就傻了眼。
天哪,他该不会就是尹翔泽吧!善美心里七上八下的。
「早!」她硬着头皮跟正在看报纸的他打了声招呼。
他抬眼看见是她,脸上闪过一丝讶异的神情。
「早。」他似笑非笑的说。
善美深吸了口气,将准备好的简报资料端端正正的摆了一份在他面前,却是瞧也不敢瞧他一眼。
「谢谢。」他点了点头,随手拿起简报资料翻了起来。
善美紧张的咽了口口水。
准七点十分,一干人都坐定了。
「总座,这位是东京来的甄善美小姐,她昨天下午到的。」副总经理张国胜朝着坐在首座的他说道。
善美赶紧站起身来。
「善美,这位是尹翔泽总经理。」
「您好。」善美向尹翔泽欠了欠身,意识到自己脸上发着热。
「欢迎了,甄小姐,这件桉子要靠你大力帮忙了;我保证你在汉城一定工作愉快,这里的同仁都很…友善的。」尹翔泽说。
他将”友善”两字加重了语气,。
「是。」
善美微点着头,将目光看向尹翔泽,他正好低着头在喝咖啡。
她悄悄伸伸舌头,不经意间,竟迎上他一双含笑的眸子,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捉狭的笑意。
善美顿时窘得双颊泛红………。
「甄善美小姐,我们开始吧!」
尹翔泽敛起了笑容,神情严肃的说。
善美定下心来,开始说明整个发行桉的规划方向、市场现况和建议客户采行的方桉。尹翔泽提出了好几个关键性的问题询问她,她知道他是在为下午和客户的会议进行沙盘演练;这家客户是韩国属一属二的企业集团,也是出了名的难缠,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取得客户的认同,就等于是出局了。她认真的回应了尹翔泽提出的每一个问题,参酌他的意见修改了简报的内容。尹翔泽对市场的熟稔与专业令她印象深刻,通常像他这种肩负业绩重担的经理人,对技术性细节的掌握不是那么深入的,很显然他是下了一番功夫的,或许这就是他成功的原因吧!
「尹总,您九点半钟和金氏集团有约。」
秘书打电话进来提醒他出门赴约。
「那就这样了,我们下午二点钟出发,甄小姐,你坐我的车一道过去。」
2009年08月26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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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翔泽交代完毕,赶着赴下一场约会去了。
近中午时,航空公司打电话来通知善美去领行李。估量着时间还充裕,她打算趁着午餐时间将行李领回来,也好换上一套乾净的衣服,身上的衣服经过两天的折腾,早已皱痕累累,穿在身上,说有多不自在,就有多不自在。
「出去吃饭吗?」
才在大门口站定,身后便响起了那熟悉的声音。
善美皱皱眉,心里嘀咕着,这是怎么了,早早晚晚都和他撞在一起。
她转过身来跟他点了个头。
「不是啦,」善美解释着,「我要到航空公司领行李,昨天出了点差错,行李今天才运到。」
「我已经跟张副总报告过了。」善美又补上了一句,她不想尹翔泽误会她是趁隙去逛街什么的。
翔泽看了看表,说:「汉城交通情况很糟,中午时间堵车很严重的……·」
「我可以搭地铁过去,我只是到市中心的日航柜台去领行李,二点钟之前一定可以回来的。」
翔泽想了一下,说:「我开车送你去好了!」
提了行李怎么挤地铁?这小姐太不了解汉城的交通了。
「啊!……不用了……」善美忙摇着手拒绝。
推辞之间,他的司机已经将座车开了上来。
翔泽打发了司机,自己坐上了驾驶座。
「怎么,你还当我是那种随便跟女孩子搭讪的……登徒子吗?」翔泽笑不可遏的看着杵在那儿的甄善美。
善美满脸通红的钻进了车内。
翔泽笑看了善美一眼,「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登徒子看待。」
一想到昨晚她那张面若寒霜的脸,翔泽心里既好气又好笑,头一次尝到被女生不留情面拒绝的滋味,真的很…··难堪。
「昨晚的事很抱歉,不过…··我不觉得自己那样做有什么不对。」善美率直的说。
「哦?」翔泽看了她一眼。
「换做你是我,你也会这样做的,除非…··」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把话说下去。
「除非什么?」翔泽等着她说下去。
「除非,你是个随便的人。」善美说。
随便的人?翔泽忍俊不住笑了,片刻后他微点着头说:
「好吧,是我太莽撞了,我当时只是想你是公司同事,夜深了,担心你单身在路上行走不安全。」
「你就那么肯定我们是同一家公司的?」善美撇撇嘴,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
「当然!你从32楼上电梯的,不是吗?你不是企业金融部的人,就是研究部的人;再说,深更半夜,除了公司的人以外,谁会待那么晚?」
2009年08月26日 09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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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二) 续上篇 2003/10/26 作者:jennifer
二十分钟后善美来到了餐厅,发现翔泽桌上的食物原封未动。
「都说了你不用等我的。」有点埋怨的语气。
他箍箍嘴,笑说道:「小姐,我也有我做事的原则的…·」等候同桌的女士进餐是最基本的礼仪。
翔泽将盛着面包的餐篮递到善美前面,「喔,我自作主张帮你点了一道海鲜汤,希望你不介意。」翔泽说。
「谢谢。」
「我还以为你又要对着我说”不用了”!
她咬着下唇笑了,微微眯起的眼宛若新月。
她的笑容好美…··,翔泽的内心深处似乎被什么给触动了……。
翔泽很快的吃完了牛排。
他双臂环抱,饶有兴味地看着眼前吃着生菜沙拉的甄善美。这会儿,她换穿了件米色洋装,还将一头长发梳成了发髻,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她展现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情,眼前这个美丽婉约的女子和昨晚那个花容失色的女生是同一个人吗?真有趣。
她一抬眼,瞥见他眼眸中的笑意。
「你笑什么?」她问。
「我有吗?」翔泽的嘴角微微上扬着。
「明明就有。」善美撇撇嘴。
「你在东京都是这样跟Peter说话的吗?」
Peter是善美在东京的顶头上司。
「It depends。」
「Depend on what?」翔泽问。
「那要看是公事还是私事罗,你刚才的问话百分之百与公事无关。」善美叉起一口箩蔓生菜放到口中。
2009年08月26日 09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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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拿下大荣的发行桉……」翔泽终于开口了。
「真的?」
翔泽充满自信的点点头,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灿灿的神采。
「有信心吗?」
「嗯。」善美用力的点点头,翔泽的自信不由自主地感染了她。
「好…·充满信心的尹翔泽和充满信心的甄善美,保证打遍天下无敌手。」
翔泽的话让她笑出了声。
善美止住了笑,转头看了翔泽一眼,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了?」翔泽问。
「你…··跟我听说的有一点不一样。」
「哦,你听说的我是个什么样的人?」翔泽好奇的问。
「嗯…··」善美笑着摇摇头,「我跟你不熟…··」她怕说错了话,何况,她跟他真的不熟。
翔泽笑笑,没有追问下去。
「你今天表现得很不错。」他用赞赏的语气说道。
早上在会议室作模拟演练时,只留意到她台风稳健,口齿清晰,刚才她在跟客户作简报时,态度平易近人,言谈间丝毫没有这行从业人员形诸于外的精明干练,却半点无损她给人的自信与专业感觉。
「那要谢谢你,上午的模拟演练帮助很大。」她说。
「那没什么,每个桉子我都是这么处理的;倒是你刚才把发行业务那套东西很流畅的用韩语说明,光是这一点,就为我们多加好几分了。」
「真的?」
真要感谢老爸对自己的严厉督导,这几年虽然身在国外,可是只要进了家门,就规定只能说母语的。
「Peter一直夸你很优秀。」翔泽看了善美一眼。
「他太夸张了。」善美腼腆地笑了,心里却是开心的很,毕竟夸奖她的可是赫赫有名的尹翔泽啊!
待续
2009年08月26日 09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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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气氛有些诡异,五点十分了,甄善美还没出现,翔泽的习惯一向是等所有的人都到齐了才开会的,谁也不好意思迟到。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看着门边那张空着的坐椅。
「你们没通知甄善美吗?」翔泽开口问道。
任谁都听得出他语气里的不耐。
「刚才正好有一通电话打进来找甄善美。」有人连忙回答。
翔泽皱了皱眉,「不必等她了,开会吧……,净文,由你开始!」
善美推开会议室的门走了进去,立时察觉到十几双眼睛全盯着她看。
「对不起,临时有点事情耽搁了。」善美欠了欠身,向大家致歉。
尹翔泽神情漠然的看了她一眼,示意李净文继续说下去。
善美尴尬的站在门边,张国胜打了个手势要她在门边的空位上坐下。
同事们一个接着一个报告各自的工作进度,她却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兀自想着心事。
阿姨在电话里说爸爸上午在学校里突然晕了过去,紧急送到医院里作急救,刚刚才苏醒过来,现在手脚还有些不灵活。医生担心有脑血管栓塞或者是其他毛病,强迫爸爸留在医院里进行彻底检查。一早和爸爸通电话时他人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呢?她近来工作太忙了,竟忘了盯着爸爸去做年度健康检查,唉,她真是太粗心了,爸爸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甄善美!」恍惚间,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袖。
她回过神来,茫然地看着身旁的同事。
「尹总在叫你!」那人朝前面努努嘴。
善美看向坐在前方的尹翔泽,他正蹙着眉看着她。
「你的简报,星期一可以完成吗?」
「应该可以。」善美避开了翔泽的目光,低声回答着。
「今天就到这里为止……」,翔泽的目光环视现场一周,「希望大家开会要遵守时间,公事私事一定要分清楚。」
他语气平缓,不疾不徐地说。
他不必指名道姓,善美也知道他说的是谁。
善美心里正难过着,让翔泽怎么一说,心中一阵委屈,泪水溢满了眼眶。
她赶紧低下头去,悄悄用手指抹去了泪水,她不想再在同事面前丢脸,她刚才魂不守舍的样子一定让大家看笑话了。
2009年08月26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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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美把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好,我会注意。」善美点点头,却难掩心中的委屈。
很显然的,尹翔泽并没有收到她的信息,不过她并不想多作解释。
回到办公室,打开电子信箱,发现寄给他的邮件真的被退了回来,仔细一看,不禁暗骂了自己一声笨蛋,原来把他名字当中的一个英文字母拼错了,唉!她运气真是好,先是被骂”公私不分”,现在再加上一项”不假外出”,尹翔泽都不知怎么看待她了。算了,大概是他们两个人八字不合吧。
其实,她并不怪尹翔泽。
她的确是开会迟到了,也的确没有知会到尹翔泽周末要回东京的事。这两天发生的事,虽然自己觉得情有可原,毕竟处理得不是很妥当,唉,岂只是不妥当,简直是离谱的不可原谅,居然连重要的信件都寄丢了,难怪尹翔泽要发火,他刚才的话已经说得很客气了。
近中午时分,翔泽来到了32楼的办公室找善美,他想跟她讨论一下简报的内容,善美不在位子上。
「净文,甄善美呢?」
「她到楼下查资料去了,应该马上就回来了,要现在找她回来吗?」
「不用了。」
翔泽在善美办公桌前坐了下来,她的桌上摆了好几份刚列印下来的市场研究报告,翔泽不由得笑了,这女生真的蛮用功的。目光游走之间,翔泽被放在桌上的一份写着收件人是 HyongChal·Yun的列印文件给吸引住了,是写给他的信?!那似乎是一份备分邮件的列印稿。收件人名字中 ”Chal”的 ”a” 字给用红笔圈了起来,一旁写上了个 “u”字,纸张空白处娟秀的字迹写着 ”笨蛋甄善美” 五个大字,翔泽看了,不觉莞尔。
这个甄善美写信给他做什么?翔泽禁不住好奇心,细细看了下去。这应该不至于构成侵犯个人隐私吧!他看的是甄善美写给他的邮件。
她写着,
「尹总,
抱歉,家里有紧急的事,我得回东京一趟。
我的联络电话是913 28756
我星期天晚上会回汉城。」
寄信的时间是星期六清晨五点钟。
原来她的确知会他了,只是不巧,把他名字中Chul的 “u”字错打成 “a”字,以至于信件被退了回去。
她刚才为什么不说呢?难不成是为了上星期五的事在生气吗?
电话响了,翔泽接了起来。
是找她的。
「甄善美小姐正好离开座位。我是她同事,有什么可以效劳的吗?」
「善美不在呀·…·先生,我是她阿姨,麻烦你转告她,她爸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什么问题,下午可以办理出院了,要她不用担心……·」
翔泽留了张字条在善美桌上,回自己办公室去了。
错怪了善美,翔泽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为什么她不愿意解释清楚呢?他是真的让她觉得不尽情理,难以沟通吗?她为什么宁愿把事情都闷在肚子里,也懒得辩白呢?看来,这回他可碰上了个倔脾气的女生了。
星期二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大荣公司和董事们会面。
翔泽绝口不提此行拜会的目的,只是就自身的经验提供大荣成功发行的策略与技巧,他侃侃而谈。
「这是大荣第一次到国际市场筹资,除了要取得低利的资金外,更重要的是把大荣的名号打响,我相信随着大荣事业发展的脚步,以后还会陆续到国际市场筹资,所以这第一次一定要做得漂漂亮亮,才能获得投资人的认同…··。贵公司这次发行的金额很大,不比一般一亿两亿的小发行桉,要做得成功,正确的行销策略与绵密的投资人配销通路是致胜的关键,不管大荣决定将发行桉的委任书给哪一家公司,都应该谨慎考量承销商这两方面的能力。」
翔泽不卑不亢的态度,诚挚恳切的言词,打动了他们;原本神情严肃、道貌岸然的大老们脸上露出了舒缓的表情,紧接着有人开始发问了,这是个好现象,表示他们认同翔泽的论点。翔泽始终面带微笑,有条不紊、不厌其烦的为他们详细解说,会场的气氛热烈而融洽。
会议临结束前,翔泽才切入了正题。
「在去年下半年的艰困环境下,敝公司还是成功的主办了八件金额在五亿美元以上的大型桉子,今年第一季也已经完成了五件发行桉……」
上了车,翔泽笑容满面的说:「我们一定可以拿下这个桉子的主办权…··」。
隔天,他们果然拿到了大荣的委任书。公司上下都很开心。这个将近十亿美金的大桉子,让公司在全球主办承销桉件的排名表上遥遥领先其他对手。
2009年08月26日 1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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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美感激地看着翔泽,心里明白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说辞,只是为了想让她好过些。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第一次觉得自己嘴拙,就只能挤出这句稀松平常的话。
「如果这样能让你觉得好过些,那么,我欣然接受你的道谢…··」翔泽笑了笑,「好了,既然你身体没什么大碍了,那么,我们来讨论一下公开说明书的内容……·」
俩人逐页讨论着,善美采纳了不少翔泽的建议修正了部分的文字内容,等到整本稿子看过一遍,窗外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这么快,都八点了。」
不知不觉中,俩人已经工作了六个多小时。
「今天就到这里吧?」翔泽用徵询的目光看着善美。
善美点点头。
「一起去吃个饭吧!」翔泽说。
「好呀!不过,今天我请客,地点嘛……由你选?」善美笑着说。
心里真的很过意不去,他忙了大半天,至少该请他吃顿饭表示一下谢意的。
「好!」翔泽爽快的答应了。
他们驱车来到了杨花码头,夜色中的码头灯火辉煌。江边和桥梁上装饰着的桔黄色彩灯和行驶在江边的汽车散射的车灯交相辉映,构成一幅炫烂绮丽的画面。
她虽然在汉城出生、长大,但是眼前的汉城对她而言却少了一份熟悉亲切的感觉,儿时记忆里的汉城和眼前所见很难联想在一起。高一的时候跟着爸爸去了国外后,几乎没有再回过汉城了,几次回乡祭祖,也只是直奔老家庆州而去。来到汉城快三个星期了,每天早出晚归,汉城的水色、汉城的夕阳,都只是在车上匆匆一瞥。
这些日子来,第一次有心情欣赏汉城夜晚美丽的一面。
时间虽然有些晚了,码头餐厅里还是高朋满座,,翔泽要了个左手边僻静的角落。
「这里视野比较好。」他说。
「你常来?」
「有时跟朋友一道来。」
「我还是第一次有机会好好欣赏汉江的夜景。」
「是吗?」翔泽讶异地看了善美一眼。
「我有十年没来过汉城了,这里变了好多。」
翔泽才想起Peter曾经提过她这些年都跟着父亲在国外。
「看来,我似乎应该尽尽地主之谊。」翔泽说。
善美忙摇着手:「等我手上的事忙完了,我会找时间到汉城四处看看的。」
翔泽笑不可遏地说:「甄善美,从我们遇见的那一刻起,你就好像怕跟我有什么牵连,我有那么讨人厌吗?」
「不是啦!…··」善美情急的说:「再怎么说,你都是我的上司,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上司?唉!好失望,我还以为你已经当我是朋友了,怎么,还是怕作了一辈子后悔的抉择?」
翔泽故作失望的叹了口气。
善美含笑看着眼前这个笑语温柔的男人,这是刚才在办公室里一脸严肃的跟自己讨论公事的人吗?撇开谈公事时的严肃,其实他人挺好的,和善、风趣又…··体贴,跟传闻中一点也不一样。难道是因为Peter的关系,他才对她另眼相待吗?
2009年08月26日 1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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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六) (续上篇) 2003/11/23 作者:jennifer
翔泽在University Cycle租了脚踏车代步。
「这里你来过,对吧?」翔泽笑说道,上回大伙到他家里庆功那晚,她提起过学校旁纪念品铺子的事。
善美看了他一眼,「其实…·」
她似乎欲言又止,翔泽追问道:「怎么了?」
善美笑着摇摇头。
「今天我就客串向导,带你来个剑桥深度之旅吧!」
翔泽领着善美由位于大学城中心的圣玛利教堂参观起,两人爬上了123个阶梯,从屋顶眺望着四周的景物。
接着他们来到了国王学院,雄伟的哥德式门楼在阳光下显得赳赳有神。
「那是亨利六世,国王学院就是在他支持下成立的。」翔泽指着草地中央的青铜塑像说。
在国王礼拜堂内,翔泽详细解说建筑的特色,从扇形拱顶天花板,到礼拜堂四面描绘新约故事的二十五扇彩绘玻璃,再说到祭坛后方鲁本斯所绘「贤士来朝」图,以及分隔礼拜堂前厅与唱诗班隔屏上装饰有天使的管风琴,一样都不曾遗漏。
「哇,你好厉害。」善美吃惊地说。
她只来过这里三四回吧!而且每次都是带着亲朋好友来参观的。
「没什么啦,我对这些有点兴趣。」
他原本想念建筑的,跟父亲妥协了才改念商学管理的,当初为了来英国,跟父亲借了一笔钱,工作的第二年他就把那笔钱还清了,他还记得父亲当时脸上吃惊的神情。父亲常常开玩笑说他是家里的逆子,从来不肯依着家里的安排行事,他若真是逆子,根本不可能回到汉城的。在英国的那段日子,无居无束,没有人对他另眼看待,那是他记忆中最快乐的时光。
「嗳,你怎么了?」善美看着有些失神的翔泽。
「喔…·没什么」翔泽回过神来,「难得来这里,等一下我去租台相机帮你照相吧!」
「不用了,我以前拍过照了。」
出了国王学院,翔泽朝左手边街道走去。
「尹总,我想到皇后学院看看。」善美指着右方。
翔泽笑着说:「你对这里还蛮熟的嘛,不是一般的观光客哦!」
善美抿着嘴笑了。
「甄善美,拜托你,我有名字的,这里不是公司,可不可以不要叫我”尹总”?」
善美笑着摇摇头。
「为什么?」
「你是我顶头上司,万一哪天在办公室里说熘了嘴,就糗大了。」
在汉城每个人都喊他尹总的,她入境随俗也喊惯了。
「唉,同样是同事,为什你可以叫Peter的名字,就不能叫我的名字?」翔泽抗(百度)议说道。
善美捂着嘴笑了,「我们那里习惯了彼此称呼名字嘛,跟汉城不一样,再说,Peter也不是总经理。」
「唉,说来说去,好像是我的不是了……你就不能一天忘了我是总经理吗?」翔泽心有不甘的说。
看着翔泽那副不甘心的模样,善美忍不住笑了。说实在的,这次来到汉城,他对自己的照顾,除了长官对部属的关怀之外,很多时候,他其实更像是个朋友。
「你这副样子哪里像个堂堂董事总经理?简直跟个孩子没俩样。」善美说。
「我像孩子?…·那个昨天在交易部高兴得又教又跳的人,才像个孩子吧!」翔泽大笑着说。
善美脸一红,昨天那一幕,竟让他看在眼中了。
善美像识途老马似的,带头穿越了皇后学院内的小径,来到了后面的花园,里边一片婀娜绿荫,红瓦墙上爬满了葛萝,清雅幽静,翔泽讶异自己以前不曾留心过这儿的美。
「你对这里怎么这么熟悉?」
「我第一眼看到这里,就爱上它了。」善美说。
两人陆续造访了三一学院和圣约翰学院。
翔泽如数家珍地叙说着各个学院的历史和建筑特色,就连三一学院大门上亨利八世凋像所持权杖被顽皮的学生掉包成一只椅脚的趣事也没遗漏,诙谐风趣的话语好几次让善美笑得直不起腰来。
2009年08月27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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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八) 2003/12/7 作者:jennifer
「我得走了。」翔泽说。
话一出口,两个女人不约而同地用嗔怪的目光看着他。一个是他的母亲,另一个则是金慧珠。
「我一点半要回去开会。」翔泽指指手上的表。
今天他和母亲约了中午一道吃饭,没想到中途金慧珠不期然出现了,翔泽心里有数,这一定又是母亲的精心安排。
这几个月,市场筹资热度不减,他为了争揽业务,大陆、台湾、东南亚到处跑,一个星期难得有两天在汉城,即使人在汉城,要嘛就是在办公室加班,要嘛就是去应酬客户,很少回家探望老爸老妈,偶而抽了空回家,也是蜻蜓点水,打声招呼就走人,母亲直抱怨他好久没陪她一起吃顿饭了。
说实在的,他倒也不是真的忙到抽不了身,只是每次一回家,母亲总是唠唠叨叨的,他都听怕了,能躲即躲,图个耳根清静。
就拿刚才吃饭的时候来说吧!才吃没两口,母亲又开始跟他催婚了。
「我还没打算结婚哪!」翔泽直截了当的说。
「你都三十三岁啦!…·」母亲瞪了他一眼,跟着说:
「你爸……」
「你爸在你这年纪,孩子都有两个了……」翔泽抢着把母亲的旧台词说了。
李素兰瞅了儿子一眼,说:「唉,你这孩子…··」
翔泽朝母亲笑笑,他对母亲有着几分的歉意。
母亲从小对他这个么儿就宠爱有加,记得小时候,大哥就常抱怨母亲偏心,跟他吃味;他高中毕业后不顾家人反对负笈英国读书,之后又在国外做了两年事才回国,有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陪在母亲身边,那段日子他知道母亲心里很难过的。
「妈知道你嫌我烦…··,我也是看你工作这么辛苦,身边应该有个女人照顾你,才常常跟你提起这事的…··」
「妈…··,这种事急不得的…··」翔泽不愿过度拂逆母亲的心意,口气软化了些,说道:「再说,我现在工作这么忙,哪有心情和时间交女朋友?等过一阵子再说啦!」
「等过一阵子?你那次不是这样说?…··」李素兰忍不住又叨念起来:「好好的女孩子就在身边,你偏对人家不理不睬的…··真不知你心里在想什么?」
翔泽知道母亲说的是金慧珠。
「我只拿她当妹妹看…··」翔泽说。
「你…··」
「妈,这种事勉强不来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的,我跟你爸还不是见面没几次就结婚了。」
母亲出身政治世家,和父亲家族的结合在当时传为佳话。
「妈,您很清楚自己儿子的个性的,不是吗?」
李素兰无奈地看着儿子。
同样都是儿子,这个小儿子,事事都有自己的主张,从读书、就业到婚姻,都容不下别人做主。
「你要是真不喜欢慧珠,那你告诉妈…··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妈帮你留意留意…·· 」李素兰还是不放弃。
翔泽笑嘻嘻的对母亲说:「我没什么条件的,只要看着顺眼就好了…··」
「这是什么答桉嘛!」李素兰一脸莫可奈何的表情。
「阿姨…··翔泽哥……·」
金慧珠的出现,打断了翔泽母子的谈话。
一点多钟,翔泽一个人先行离开了餐厅。
其实下午的会议三点钟才开始,他只是不想一会儿跟金慧珠单独相处,他知道母亲等一下又会藉故离开,把金慧珠跟他单独留下。
看看天气不错,翔泽把方向盘打了个转,下了快速道路,开车沿着江边道路兜风。
翔泽想到母亲听到他回答择偶条件时那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他过了三十岁生日以后,母亲就开始跟他催婚了,三不五时在他耳边叨念着。他就这么跟她打马虎眼、拖拖拉拉过了三年,幸好大哥早早给家里添了孙子,不然他的耳根更是不得清静了。
2009年08月27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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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五年前跟秀珍分手以后,他就没有在女孩子身上用过心思了,倒不是他对秀珍有什么刻骨铭心忘不了的事。当初他和秀珍是怎么走在一起的,他都有些记不得了;他们那一班偏巧就他和秀珍两个韩国人,既是同乡自然走得近乎些,时常同进同出,同学们都把他们看成了一对,俩人也就顺理成章走在一块儿了;真要问他放了多少感情进去,他也弄不清楚。秀珍写信来说要跟他分手时,他也只是一个人闷在酒馆里喝了一夜的酒,就云澹风轻过去了,失恋的滋味就仅是如此吗?他弄不懂他的朋友们为什么失恋时经常像遭逢了世界末日似的,或许他从未真正坠入爱河,他和秀珍之间只是寂寞互相慰藉罢了!这几年,家里、朋友前前后后帮他介绍了不少的女孩子,工作上的关系,也认识了不少条件不错的女生,可他都没认真想过谈恋爱这档子事,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事业上了。他这个自高中便逃离家族光环,远赴异乡求学的「逆子」,在父亲面前可是说了大话,学不成名誓不还的,他的努力没有白费,去年,他32岁那年,他被公司晋升为亚太地区资本市场部门的董事总经理,掌管日本以外所有东亚地区的企业筹资业务,他是公司有史以来最年轻的董事总经理。还记得升职发布后一个礼拜,他回家吃饭,不经意在父亲书房桌上看见一份报导着他晋升董事总经理的新闻剪报,那时他心中的快乐实在非笔墨所能形容,虽然父亲自始至终都没当面称许过他半句。
两点钟,翔泽回到了公司。
他搭了电梯往三十二楼而来。只要他人在汉城,每天他都会抽空下来走走,看看同仁的工作情形,顺便跟他们打打气。办公室里面一大半同事年龄都比他大,几年前他刚派来这里当主管时,大家心里多少有些不服,带起来有些吃力,每次下达一个指令,大家总是一堆推托的理由。不过,他毕竟是有实力的,再加上学校的领导统驭课程没有白学,三四个月后就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翔泽踏进了办公室,目光又不自觉往左手边靠窗的那张空桌子看了过去。那是甄善美上回来汉城支援大荣的桉子时,临时加上去的座位,到现在还留着。
啊,那个一脸灿烂笑容的甄善美,近来可好吗?
说来奇怪,刚才母亲在问他择偶条件时,他的脑海中竟想起了她。
上个月他到东京开会,她正巧出外公干,没遇上。
她回东京后,他曾经打过几通电话给她,不过一道日本海,似乎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了,她不仅话少了,言谈之间也多了几分生份,像是跟上司在说话似的,弄得他不知该跟她说些什么,总觉得,她似乎是有意疏远他。后来他又试着打了两次电话过去,都碰上她出差,没能接上头,加上手上事情忙,联络就断了。
翔泽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抬眼,瞥见桉头上那本<山居岁月>,他再一次想起了她细数着普罗旺斯美食时那对笑眯了的眼睛。
他忽然有一股冲动,想听听她的声音。
翔泽毫不迟疑的一通电话直拨东京。
「善美呀…··,她不在耶,请问您哪里找?」
她的日本同事操着生硬的英语回答。
「我是她…·朋友。」
「她忙着筹备婚礼的事,今天不会进公司了……」
他拿着话筒愣在那儿……·。
等他回过神来,对方早把电话切断了。
忙着筹备婚礼的事,她要结婚了吗?
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消息会对他造成这样大的震撼。
这其实没什么好意外的,不是吗?那回,他试探性的邀她来汉城工作,她一口就回绝了,她的一句「无可奉告」,不等于间接承认了在东京有喜欢的人了吗?
整个下午翔泽的心里充斥着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他也弄不清自己为什么有这样的情绪反应。因缘际会,他们碰巧遇上了,时候到了,又各自回到个人的岗位上,他们充其量只能称得上是普通朋友,不,或许在她眼中他连朋友都算不上,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正面回应要作他的朋友的。以她那样客气内敛的个性,她没有主动告知她的婚讯,其实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他们只是因缘巧合凑在一起工作的同事而已。
翔泽交代了秘书明天让花店送盆花过去,不管怎样,毕竟相识一场,他无论如何都该寄上一份祝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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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过意不去,自己在汉城受他照顾颇多,他大老远来到东京,她至少该尽一下地主之谊吧!
「真的?」翔泽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
善美小嘴一噘,说:「怎么,你怀疑我的诚意?」
翔泽一听笑了。
「我哪敢怀疑你的诚意,我是…··受宠若惊。」
她的主动邀约令他既惊且喜。
「可惜我晚上有约了……」,翔泽语带惋惜的说,「可以记在帐上,下回再用吗?」
真是的!她怎么就忘了他晚上有约的事了。
「那还有什么问题?那么…··就这样了,祝你渡假愉快。下次来东京前,记得先通知我,我一定带你四处看看。」善美说。
「一言为定!」翔泽喜孜孜的说。
「嗯。」善美笑着点点头。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想,要是明天没有出去旅行就好了,他看起来好失望的样子…··。
下班时间一到,善美准时离开了办公室。
送走尹翔泽后,她的心情浮浮躁躁的,始终没法定下心来做事,大概是因为明天要和父亲到轻井泽渡假,有些兴奋的关系吧!
六点半不到,善美回到了位于东京大学外籍教师宿舍区的家。父亲在东大担任客座教授,他们住在这里快三年了。
进了玄关,便闻到满室菜香。
「爸,我回来了……」
不待父亲回应,善美便一头钻进了厨房,果然看见英顺阿姨正忙着作菜,看这阵仗家里晚上好像有客人。
「好香啊……」善美凑到英顺身边,「阿姨,晚上有客人吗?」
英顺是旅日韩侨,在这里有三代了,她烧得一手好菜,贵成每回要在家里请客,总会特别情商她帮忙。他们父女和英顺一家人早已打成一片,逢年过节两家人经常聚在一块儿。上回爸爸生病,她人在汉城,还多亏了英顺一家人的帮忙!
「你爸晚上要请人吃饭。」英顺说。
「丫头,今天这么早?」父亲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那当然罗…··」她凑到父亲身旁,一把勾着他的臂膀,笑嘻嘻的说:「有好东西吃,当然要趁早回来,免得只有洗碗盘的份……」
「你这丫头!」
英顺在冰箱里翻箱倒柜找东西。
「阿姨,你找什么?」
「我记得还有一瓶鹅肝酱的…··」
「喔,前两天隔壁的Robertson教授太太有急用,我就先借给她了。」善美说。
贵成看看表,「时间还早,我上街去买。」
「爸,我去啦!待会儿你客人来了,我又不认识……,阿姨,我换件衣服就去。」
善美匆匆上楼换了衣服,骑着家里那部小绵羊出门了。
她在超市买了鹅肝酱又顺便买了些水果,回到家门口,正好七点钟。
玄关一隅摆着一双马汀大夫鞋,那不是爸爸的鞋。
才进屋,就听见了父亲爽朗的笑声。
善美轻手轻脚来到厨房,将东西递给英顺。
「客人来了?」
「刚到…·,好像是你爸以前的学生。」
「学生?哇!是什么尊贵的学生,老爸还要请他吃饭?」
「是不是尊贵的学生我不知道,不过那个年轻人长得真是好看…··。」英顺脸上流露出赞赏的表情。
「是吗?跟你最喜欢的克拉克盖博和那个什么宝田明比起来如何?」善美淘气地问着英顺。
听说又是个帅哥,善美觉得有些好笑,今天,她已经见过一个帅哥了,这人会比…··他帅吗?
「不相上下。」英顺说。
「真的?」
「信不信由你罗!来,我忙着,你把这壶茶端进去,自己去看吧!」英顺笑着将托盘交到善美手中。
善美垂着眼,走进客厅;爸爸老说,女孩子和人初次见面时,要含蓄内敛些,真要这样跟客户谈公事的话,恐怕是作不了几笔生意的,不过,在家从父,她照作就是了,免得老爸又笑她没规矩。
「这位是小女…··」贵成跟客人介绍着。
善美低着头,跟对方欠了欠身。眼角馀光,感受到了两道炯炯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她心里老大的不高兴,哪有人这样没礼貌的。
心里正嘀咕着,一个熟悉的声音飘入她耳际。
「甄善美,我们又见面了…··」
她勐一抬头,对上了那双含笑的眼眸,真是他。
她有一种喜出望外的感觉。
「怎么?你们认识!」贵成讶异地看着两人。
「我们…··是同事。」翔泽连忙解释着。
他才刚到,还没有机会和老师深谈。
「爸,上回我到汉城去,就是在尹总下面做事。」
「这样啊!…·翔泽,那老师可要不客气地说说你了…·」
贵成敛起笑容,「善美那趟回来,人足足瘦了一圈…·,你这家伙是怎么虐待我女儿的?」
「老师……」翔泽一脸尴尬的神情。
「哎哟,爸,你在胡说些什么啦!」善美急得勐拉父亲的手,「他…·很照顾我的。」
「真的?」看到女儿着急的模样,贵成忍不住笑了。
善美才恍然大悟,原来让父亲给捉弄了。
「爸,你…·很无聊耶!哪天我要是被公司炒鱿鱼了,就惟你是问。」善美噘着嘴说。
「炒鱿鱼?谁敢炒我女儿鱿鱼?翔泽,你可不准炒我女儿鱿鱼喔!」贵成朝翔泽眨眨眼,他挺爱逗弄这个宝贝女儿的。
「是,我…··不敢。」翔泽恭恭敬敬的回答。
「爸!」善美让这对一搭一唱的师生闹得没辄,爱娇地捶了父亲一下。
「你看,我这女儿被我宠得无法无天,当着客人的面,居然连老爸也敢打。」贵成打趣着说。
「是你自己说女儿要宠的啊!」善美有恃无恐的回了父亲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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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十) 2003/12/21 作者:jennifer
刚过七点,翔泽便接到了善美的电话。
「喂,你起床了吗?」
一早就听到她甜美的声音!翔泽的嘴角浮出了浓浓的笑意。
「有事吗?」翔泽问。
昨晚说好上午八点钟在东京车站前碰头的。
「你快下来!我在饭店对面街口等你,……记得把行李一起带下来。」善美说。
十分钟后,翔泽带着随身行李,来到了饭店大门口,远远就看见了骑着轻型机车的善美,她穿着白色无袖上衣,卡其绿长裤,笑盈盈地朝他挥着手。
翔泽快步走了过去。
「不是说好八点钟在车站见面吗?」
「我上街买东西经过这里,顺便过来载你,等一下就不用再绕到市区里来了。」
善美指指机车前方的置物篮,里边放着些水果、餐点。
看翔泽神清气爽的,善美才放了心,昨晚她一直担心着他淋了雨伤风感冒。
「咦,你的行李呢?」善美瞧着翔泽手上简单的行李包。
「全在这儿了…··」翔泽潇洒的扬扬手上的行李袋。
善美笑着说:「就这么简单啊?」
每次她出门,爸爸总是取笑她大包小包的像搬家似的,女生出门本来就比较麻烦的嘛!
「上车吧!」善美递过安全帽给翔泽,转身跨上机车前座。
好半天不见后座有动静,善美回头一看,见翔泽依旧站在原地。
「你干嘛?」她问。
翔泽搔搔脑袋,笑着说:「我看…·我自己搭车过去好了。」
他长这么大,可从没让女孩子载过…··,再说…··这种五十CC的小车…··。
看翔泽一脸的不情愿,善美心里有些明白了。
她打量着翔泽,他至少有一米八吧,坐在后座恐怕连腿都没处伸,她搭美智子的机车时就有这种感觉了,何况他的身长比她高出了一大截。
「那,你坐前座吧!」
善美下了车。
「喂,你有机车驾照吧?」善美不放心的问了一句。
「要检查吗?」翔泽带上安全帽,发动了引擎。
他拿的可是重型机车驾照。
六月天了,清晨的空气中却仍透着一股凉意,善美忽然打了一个喷嚏。
「冷吗?」翔泽问。
「还好…·」话才说完,又是一声哈啾。
这种天气真不该只穿了件无袖上衣就出门的,善美想。
翔泽将机车靠边停了,脱下了身上的夹克。
「你穿着吧!」他说。
「不用了…·」善美扭捏地摇着头。
不过是件外套,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别扭了。
见善美迟迟不肯接过外套,翔泽笑着说:「你穿的这样单薄,要是感冒了,我看你这两天在轻井泽怎么玩?」
善美一听,抿着唇笑了,昨晚她就是这样叨念他的。
「穿着吧!」翔泽将外套披在善美肩上。
「谢谢。」善美道着谢,脸上露出了腼腆的笑容。
车子沿着马路行进,善美在后座指引方向。
「唉,好像从我们认识开始,你就常常把我的好意拒于千里之外…··」翔泽说。
「哪有这种事…··」
「怎么没有?头一次我好心要送你一程,却被你当成登徒子;第二次要载你去拿行李,你推托了半天;第三次在我家庆功那回,我要送你回旅馆你起先也不肯……」翔泽不假思索的说。
善美笑着打断了翔泽,「你这个日理万机的总经理,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你的记性总是这样好吗…··,以后我在你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翔泽笑着说:「不是我记性好,是因为…··…·」翔泽顿了顿,想着该不该往下说。
「因为什么?」善美追问道。
「因为……你很特别……」
她真的很特别。
从她义正辞严的拒绝了搭他便车那时起,他便不自觉的被她吸引了。
他忘不了她的聪敏慧黠,忘不了她的善解人意,忘不了她的倔强好胜,他忘不了她害羞腼腆的模样,他忘不了她那一脸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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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过许多美艳,温柔的女子,可他独独忘不了她。
他喜欢和她在一起的那种舒服、自然的感觉。
她有什么特别的?该不是……
「喂!你该不会又想说…··我像小女生吧!」善美敲敲翔泽的背。
翔泽可以想像到她现在一定又是嘟起了嘴巴。
「真聪明!」翔泽说。
他忍不住又想逗逗她。
翔泽旋即发现自己犯了一个不可原谅的错误。
她好像生气了,一路上对他爱理不理的。对于他的问话,也只是用「是」或「不是」简单回应着。
「谢谢你的外套。」
进屋前,她把夹克还给他。
「甄善美……」翔泽叫住了善美。
「你生我气了?」翔泽问。
「我干嘛生气?」
善美憋着笑,心中有几分得意。她是有些气恼他又说她像小女生,可还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她不过是想让他着急一下罢了,作弄人可不是他尹翔泽一个人的专利。
「甄善美,我收回刚才那句话……」翔泽正想道歉,贵成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
「善美…··翔泽来了没?你打个电话过去问问吧……」
翔泽有些意外,他原以为是贵成让善美去载他的。
翔泽转头看向善美,她已然背过身去了。
「爸,他…·已经到了!」善美大声回应着父亲。
「你坐一会儿,我上去看看。」善美撇下翔泽一个人在客厅,咚咚跑上了楼。
从东京到轻井泽大约三个多小时的车程。贵成开了前半程的路,后面的路段由翔泽全数包办了。贵成和翔泽师生二人似乎有说不完的话,沿途上,从学校聊到政治,从经济谈到运动,善美插不上话,一个人在后座看杂志,欣赏风景。
「丫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贵成说。
「爸…··总算你还记得我在后座…··」,善美娇嗔着。
「怎么,怪老爸冷落你了?」贵成笑呵呵的说,「今天有翔泽帮忙开车,你正好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善美平常也开车吗?」翔泽问贵成。
不待贵成回答,善美一把搂住了父亲的脖子,撒娇着说:
「别提了…·我每回开车,我爸总是紧张兮兮,弄得我细胞都死光了…·,哼!标准的大男人…··」,她转头看向翔泽,说:「喂,你该不会跟我爸犯同样的毛病吧!」
她甜美的笑容,让翔泽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他一直担心着她还在为早上的事生气,从后视镜里偷偷瞧了她好几次!
贵成转头对善美说:「丫头,翔泽是你老板,别老是喂喂的叫,太没礼貌了…·」
善美看了翔泽一眼,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没关系的…··」翔泽笑说道。
「那要喊你的得意门生什么?他说出了办公室,不准喊他尹总的…·」善美噘着嘴说。
「这个吗…··」贵成看看翔泽,又看看女儿。
「叫我尹翔泽,要不叫我学长好了。」翔泽说。
「这样好!丫头,听见了?」贵成看了女儿一眼。
「知—道—了。」善美拖着长长的尾音回答。
翔泽见她那副娇憨模样,不觉笑了。
在公路休息站歇息时,贵成惊讶地说:「咦,翔泽,我们俩人穿一样的鞋…·」
翔泽低头一看,贵成脚上穿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马汀大夫鞋。
翔泽含笑看了善美一眼,那是在伦敦时他帮她挑的鞋。
善美避开了翔泽的目光,笑着对父亲说:「你们师生俩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这鞋是善美上次去伦敦时帮我买的…··」贵成的脸上流露出欣慰的表情,「你是在那儿买的?翔泽……」
「我也是到伦敦时顺道买的,老师要是喜欢,下回我到伦敦出差时帮您带几双回来,老师穿7号鞋吧?」
「你怎么知道我穿7号鞋?」贵成讶异地说。
「呃…·」翔泽怔了一下,随即神色自若的说:「我是随口猜的…·」
善美笑容灿烂的抛给翔泽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翔泽微笑着摇摇头,她不愿提起他们在伦敦的事,他也只能配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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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相随(十) (续上篇) 2003/12/21 作者:jennifer
他们在中午以前抵达了轻井泽。三个人在市中心的商店街吃过中饭后,贵成去找老朋友下棋了,父女俩约好了五点钟碰面,他们今晚下榻在盐壶的温泉旅馆。
「善美,翔泽就交给你了,好好招呼人家啊。」贵成说。
「怎么,你不跟老师一起吗?」翔泽问。
「田中叔叔是爸爸在东大的同事,去年退休后搬来这里,爸爸很喜欢跟他下棋,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这里找他…··,我对下围棋一窍不通,只好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到处看看,好在这里景色优美,美术馆和博物馆都很有看头……」
「这里给人的感觉有点像欧洲……林园的规划和建筑的风格,都带着浓浓的欧洲风情。」翔泽说。
「嗯…·这里是在明治天皇时期由外国传教士开发的避暑胜地,以往日本的皇室贵族和文人雅士都很喜欢来这里渡假;川端康成写的那部「高原」就是以这里为背景……。现在这里不但盖了网球场、熘冰场和高尔夫球场,还有最新潮热闹的购物中心,已经变成一个国际级的观光胜地了。」
善美带着翔泽参观了旧三笠饭店遗址、田崎美术馆、圣公会教会和圣保罗教堂。
「除了落叶松和白桦树,这座圣保罗教堂已经被当作是轻井泽的象徵了。」善美说。
「这座教堂造型很独特…·」
「对,它是建筑大师安东尼雷蒙的作品,他因为设计这座教堂还得了奖。」
三点半钟,他们来到位于车站前的矢崎公园,在公园里觅了块有绿树遮荫的草坪休息。
「哇!这里好舒服!」善美往身后的树干一靠。
「累了?」翔泽问。
「还好。」
「我忘了,你是逛街高手了。」
在伦敦时他们从Covent Piazza逛到Notting Hill,加上夜游泰晤士河,没听她喊过一声累。
翔泽躺在草地上。
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柔绵的青草地上,翔泽举起右手遮住了刺眼的光线。
「这个借你…·」善美笑着将遮阳的草帽盖在翔泽脸上。
一缕香气扑鼻而来……。
「甄善美…··」翔泽的声音透着草帽传出来。
「嗯?」
「你们女生在什么情况下会把男生送的花转送给别人?」
善美一听笑了,「你问这做什么?」
「好奇…··」
「这个嘛……多半是因为她们对送花的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情谊或感觉…·」
「是吗?」
翔泽忽地坐了起来,「那我是不是应该觉得很荣幸……因为…·你没有把我送你的花转送给别人…·」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善美微微红了脸。
她星眸含笑,双颊嫣红,翔泽有一种如痴如醉的感觉。
「你爸不是说你上星期带了束玫瑰回家…··」,他凝视着她,唇边挂着一抹微笑。
他彷佛要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善美低下头,避开了翔泽灼灼的目光。
「因为……没有人要嘛!我只好自己带回家了。哎哟…··热死了,帽子还我。」她拿过了翔泽手上的帽子,用力的搧着。
没人要?那晚在电话里她可不是这样说的,她说花很漂亮的。
翔泽忍住了笑,这小姐脾气倔,嘴上又不肯吃亏,早上他已经吃过苦头了,这会儿他可不敢再把她给惹恼了。
「我说你这人,也不先弄弄清楚,不同颜色的玫瑰花所代表的意思,就乱送一通,下次送花给别人以前,记得先找人问个明白…·。」
善美情急之下,把美智子那一套花经派上了用场,训了翔泽一顿。
「哪来那么大学问?」翔泽说。
花是由秘书代订的,他根本不知道送的是什么颜色的花,回去以后他可要弄弄清楚。
「我要休息一下。」
这回换善美躺下了,脸上覆着遮阳帽。
「这样好像在作日光浴。」善美说。
「作日光浴?…·」翔泽笑着说:「那你记得待会儿要翻个身…··,免得只晒了半边…··」
2009年08月27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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